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。
头发有点乱。
嘴唇紧紧抿着。
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手机。
视频里的李君还停在那里。
帽檐压低。
眼睛从下面往上抬。
像要把靠近的人都压住。
——
李子昂慢慢抬眼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皮往下压了一点。
嘴角压平。
下巴微微绷紧。
对着镜子学了一遍视频里的眼神。
镜子里的那双眼,真的有一点像。
李子昂自己先愣住了。
可那张脸沉下来以后,又让他觉得有些陌生。
不像平时的自己。
也不像他想象中有了面子的样子。
更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从那双眼睛后面慢慢冒出来。
洗手间里只有滴水声。
滴。
滴。
他本该把目光移开。
可过了几秒,他又看了一次。
这一次,比刚才更像。
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。
没有笑。
按灭手机屏幕。
——
同一片雨里。
城西旧货运线外侧,一处废弃涵洞下。
老李缩在最里面。
水从涵洞的裂缝往下渗。
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。
地上湿了一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