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周秀云拖过一把凳子。
凳脚擦过地砖。
吱——
声音不大,却刺耳。
她特意把凳子往许念柔那边挪近了一点。
坐下后,又回头扫了许小军一眼。
“这屋里现在没外人了。”
“妈也不是问你要。”
“今天给妈交个底。”
“行不行?”
许小军的头埋得更深。
他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紧紧捏着裤缝。
裤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嗡。
很轻,没人听见。
许小军没动。
他知道是谁。
张彪。
刚才一路回来的时候,手机已经震过几回。
他没敢看。
现在又震了一下。
裤袋口漏出一点屏幕光,露出半截字。
【你今晚再不回消息……】
许小军把腿往后缩了一下,把那点光压住。
——
周秀云看见他的腿动了,但没问。
她现在顾不上他。
她盯着许念柔,等了好一会儿,也没等到回复
“念柔。”
“妈不是外人。”
“你心里得有底。”
“真要李君哪天找上门,你说我们怎么办?”
“这里面到底有多少?”
许念柔的手慢慢摸到手腕上。
金镯子贴着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