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风机在远处低低响着。
他在车位旁站了两秒,目光从旁边空车位扫过去,又掠过柱子、消防门和电梯厅。
确定一切正常后。
他没有再多停,走过去,按下电梯。
叮。
门开。
程一川走进去。
电梯镜子照出他的脸。
很白。
衬衫袖口的破口被外套压着,左臂垂得不太自然,呼吸也在刻意放慢。
程一川抬手整理了一下外套下摆,把纱布再挡严一点。
低头时,看见鞋面上沾着一点灰。
他在电梯地垫上蹭了一下。
镜子里的人像刚从另一个地方回来。
刀、喊声、警戒带。
还有老李那句带着笑的威胁。
电梯数字往上跳。
7。
8。
9。
——
门开。
楼道灯亮着。
程一川没有立刻往家门口走。
他先看楼道尽头。
再看电梯旁边的消防门。
再看自己家门口的地垫。
地垫没歪。
门缝正常。
门锁没有划痕。
门链从外面看不见,但他知道父亲一定会挂上。
他按门铃前,又听了两秒。
屋里有小禾的声音。
“奶奶,爸爸到哪啦?”
刘淑珍说:“快了快了,你别趴门上。”
程一川按下门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