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。”
孩子没当回事,低头继续啃手里的烤肠。
——
孙伟的目光跟着那条路走。
从路口。
到小巷。
再到公寓门口。
——
同一时间。
二十五层,马卡龙。
小禾已经回来了。
程庆山特意选了一条绕远的路,从后门带小禾回来。
此刻,小禾趴在小桌子前,正用彩笔给一只小兔子涂耳朵。
粉色涂到一半,她停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窗帘只拉开一条缝。
外面的楼很高,车很多。
她听见楼下有小孩笑了一声,又很快被风吹散。
桌边放着半包小饼干,还有一个没喝完的酸奶。
——
她把彩笔放下,拿起小饼干咬了一口。
咔嚓。
声音很轻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电话手表。
“爷爷,爸爸今天什么时候回来?”
程庆山正在倒水。
水流哗啦一声落进杯子里。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声音放得很缓。
“快了。”
“等爸爸忙完就过来。”
小禾哦了一声。
低下头,继续给小兔子涂耳朵。
粉色一点一点铺开。
她涂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这次,她没有再问。
只是伸出小手,轻轻碰了碰电话手表的屏幕。
亮起的界面上,第一个联系人,就是爸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