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程一川的手指轻轻停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。
短到没人看出来。
可他想起了。
有一次他加班到凌晨,腰疼得翻不了身。
第二天许念柔买回来一个硬枕头,往床上一扔,骂他说:
“你真当自己铁打的?”
那件事是真的。
她记得,也是真的。
可下一秒,他又看见儿童房门口的篮球包。
看见墙上被撕掉一半的卡通贴纸。
也看见小禾那只落过灰的小画架。
那点刚冒出来的心软,又慢慢冷了下去。
他只说:
“以后我自己收。”
许念柔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。
没再开口。
——
程一川走到门边。
新锁已经装好。
门框旁还落着一点金属屑。
他伸手,把门拉开。
许念柔慢慢走出去。
周秀云扶着她。
韩素琴跟在旁边。
叶岚拿着文件袋。
陈国栋和赵磊站在门口,没有催。
等所有人都出来后,程一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
——
小画架放回去了。
旧锁拆了。
新钥匙在他手里。
他把门拉上。
咔。
新锁合上。
声音很轻。
却比刚才保险柜那几声闷响,更清楚。
——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程一川看向许念柔。
没有问她难不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