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比刚才更冷。
“叫下作。”
——
这两个字落下。
屋里一下没人动。
程一川也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。
这不是夫妻吵架。
这是栽赃。
可直到梁静说出“下作”这两个字。
他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刚才那句“栽赃”,其实还是说轻了。
因为被拖下水的,从来不只是他。
还有安安。
一个才六岁的孩子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不知道有人偷拍过她。
不知道自己的照片被放进这些东西里。
更不知道,此时此刻,一群大人正围坐在桌前。
把她当成一份证据,去证明一场根本不存在的关系。
她只是放学回家。
只是牵着妈妈的手。
可这些再普通不过的画面,被人截下来、拼了起来,最后变成了捅向别人的刀。
——
程一川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。
他想起小禾。
想起那几个发卡。
云朵。
草莓。
小鸭子。
孩子什么都不知道。
可最先被拖进来的,偏偏是孩子。
安安是。
小禾也是。
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,也是。
——
另一头,周秀云脸色猛地一变。
“你说谁下作呢!”
她一下撑着桌子站起来。
椅子往后一蹭。
“吱——”
桌上的矿泉水瓶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周秀云眼圈瞬间红了,手指直指梁静。
“我女儿挺着这么大的肚子,在楼下站了多久,你看不见吗?”
“她来找自己男人,她有什么错?”
“你倒好,坐在这儿张口闭口就是下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