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云猛地抬头。
“万一真是他欠的呢?”
“欠谁,也得先弄清楚。”
“万一人已经让他们扣住了呢?”
周秀云越说越急。
“万一不给,他们真把小军怎么样了呢?”
许念柔没说话。
许建国看了看短信里的号码。
“先留着。”
“别删,也别回。”
“真有人拿小军威胁你,就报警。”
周秀云一听“报警”,脸都变了。
“又报警?”
“那人家知道了怎么办?”
许建国看着她。
“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这三十万往哪儿给?”
“给完了,谁又能保证小军就回来?”
周秀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许念柔忽然想起刚才那句话。
“妈。”
周秀云抬头。
“你刚才说,‘家里还有本存折,能让你这么花?’”
周秀云身体一下僵住。
“我就随口一说。”
“什么存折?”
“没有什么存折。”
许建国也看向她。
“秀云。”
“我跟你过这么多年,你手里有没有存折,我还不知道?”
周秀云把头低了下去。
许念柔看着她。
“妈,你是不是自己留过钱?”
病房里没人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周秀云才很轻地说:
“以前攒了点,后面一点点拿出来花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