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一川继续道:
“我今天去看邵峰,是因为答应了邵远。送爸回来,是正好碰上了,顺路把他送回来。”
“这两件事,跟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一回事。”
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所以,你就是不想见我?”
“我不想让你误会。”
程一川声音不高。
“我如果现在去病房,坐十分钟,问你几句今天怎么样,孩子怎么样,你可能会觉得我们之间缓和了。”
“可我现在做不到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为了让你今天好受一点,就做出一个让你以为我们已经回到以前的举动。过几天你再发现什么都没变,只会更难受。”
许念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程一川,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吗?”
“我宁愿说清楚。”
程一川看着她。
“你因为我今天没去看你而生气,我理解。这件事是我自己做的,我认。”
“但孩子的事,我不会往后退。”
“检查需要我配合,医生要家属签字,如果需要我到场,你直接告诉我,我会去。该我承担的费用,我也不会少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只是我不能拿孩子当理由,假装我们两个已经没事了。”
许念柔抬起手,擦了一下眼睛。
“那我呢?”
她看着他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你什么都安排好了,检查有人管,钱有人交,孩子的事情你也说会负责。”
“那我在这里算什么?”
程一川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是孩子的妈妈,也是我曾经真心想好好过日子的人。”
他看着屏幕。
“但我们现在走到这一步,不是我去病房坐十分钟,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重。
许念柔抿紧嘴唇,像是还想反驳。
可她最后只是低下头,把手掌覆在肚子上,轻轻缓了几口气。
程一川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一些。
“你现在先好好休息。医生让你住院观察,就安心住着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,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但我不想现在为了让你好受,随口答应一件我做不到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