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一川站在旁边,看着屏幕里的周秀云。
他嘴唇动了一下。
那个称呼已经到了嘴边。
停了半秒,他还是把它咽了回去。
许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屏幕那头,周秀云的神情也微微顿了一下。
两个人都没说什么。
程一川收回目光,直接问:“当时是不是说八千二,先付一千,装完以后再结尾款?”
周秀云安静了一瞬。
“是。”
“反正小军回来是这么跟我们说的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后面好像又说师傅要加钱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一千。”
“说量完以后才发现不好做。”
周秀云撇了下嘴。
“我当时还骂小军,八千多都谈好了,你又跟人家扯不清。”
“后来这事就没下文了。”
程一川点头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旁边的男人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。
程一川转头看他。
“听见了吗?”
“后面这一千,双方没谈成。”
男人皱着眉。
“我是说过。”
“材料价格变了,我总不能赔着干吧?”
“可以。”程一川点头。“那就重新谈。”
男人反而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原来的八千二怎么约定的,先按原来的说。”
“你确实增加了成本,就把依据拿出来。”
“是继续做,还是解除以后算实际损失,等东西对清楚再定。”
程一川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要不先加个联系方式。”
“凭据发给我。”
“今天不在这里结这笔账。”
男人沉着脸看了他两秒,犹豫了半天,现在不结账,又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