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一川听着。
“梁总,公司不是有加班费吗?”
“那是公司的事。”梁静说。“该算的加班,照规矩算。”
“我这点是自己的。”
“大家陪着熬到现在,总不能光听领导说辛苦。”
电话那头又响起脚步声。
程一川问:
“你去哪儿?”
“回公司。”
“你不是刚忙完?”
“忙完不能回去?”
梁静声音还是哑的。
“十家客户。”
“运营把时间压给你。”
“调查又是公司一起决定的。”
“凭什么现在就你一个人签字,其他人全在旁边看?”
程一川握着手机,没接话。
梁静继续道:
“技术风险,你判断。”
“客户协调,我来。”
“缺人缺资料,我去调。”
“该你签的,你签。”
“该公司承担的,公司承担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别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“十点给的是能执行的第一版。”
“不是让你今晚把十家的毛病全治好。”
“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在往回赶。”
电话挂了。
程一川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。
屏幕还亮着。
上面那两条还在。
【爸爸,你今天还回来吗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