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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齐寂为了不影响夏曲的心情,就没有跟随剧组一起到拍摄地,而是一个人留在宾馆里工作、看书。
大概是这一天的拍摄任务很重,齐寂一直等到晚上11点也没见剧组回来。他想给夏曲或是吉光羽发条短信问一下,但又怕影响他们的工作,所以只好作罢。
……那家伙昨晚就没睡好,今天又从早忙到晚,现在不知道累成什么样了……
……
宾馆里的某间套房。
钟黎看看时间,已经凌晨1点半了。暂时完成了手头的工作,她有些疲惫地合上电脑,忽然很想抽支烟。
她这次利用年假过来跟剧组一方面是因为在家闲得无聊,一方面也是为了躲避家人对她婚姻大事的催促——上次父亲给她安排的所谓“门当户对”的相亲对象她已经和对方约会过两次了,不讨厌,但也谈不上多喜欢,两人大概都清楚自己的身不由己,也都明白“政治婚姻”对许多大企业的重要性,所以他们多少有些心照不宣。
钟黎翻开自己的爱马仕小包,却发现里面的烟盒已经空了,于是她有些气恼地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然而,钟黎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,闭上眼,她心头浮现的全是白天看到的画面——齐寂和那个叫夏曲的女孩相拥依偎在一起,彼此低语倾诉,那时刻他们已经将全世界屏蔽在了他们的二人世界之外,任凭谁,都无法走进那专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……
昨天一整天她都没有和齐寂交谈,今天,虽然明知道他也和她一样留在宾馆里没有随组,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前去找他——在听了吉光羽那样的评价后,在亲眼目睹了齐寂和夏曲那样亲密无间的相依后,她忽然有些茫然,不知道自己与齐寂之间除了工作,还能再谈些什么……
……“比爱情更牢固绵长,比友情更亲密无间,比亲情更悱恻浪漫”——这是吉光羽对齐寂和夏曲之间关系的评价。钟黎睁开双眼,望向被落地灯映照上一层金黄的天花板。
……“他们都是为了对方可以放弃一切,甚至自己生命的人”……
……可是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奇异的关系吗?
虽然钟黎曾对吉光羽说她会试着理解,但她此刻发现,要想完全弄清楚这一切几乎是不可能的。一直以来。她父亲给她的教育都是“目标导向”——人生必须由目标来引导,一旦确立的目标,那么所有的决策都要以这个目标为中心,所有的行动都要向着这个目标进发,这样才可能成功;同时,一个人在做某件事的时候,背后必定有他的动机和目标,通过分析他的动机,就可以未雨绸缪地在对方行动之前想出应对之策。
她曾一度将齐寂作为自己下一阶段的目标,然而现在。这个目标却发生了动摇——因为她第一次罕见地猜不透一个男人,她分析不出齐寂那样对待夏曲究竟是出于何种动机,不是爱情。不是友情,不是亲情,更没有经济利益上的牵扯,那么他究竟想要什么……
眼眶有点疼,钟黎想要抽烟的欲望更加强烈了。她想起宾馆对面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。索性起身下楼去买烟。
穿过大堂时,钟黎居然意外地发现了齐寂!他正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看书。
犹豫了一下,钟黎决定走过去坦然地打个招呼。她走到齐寂身旁,尽量语调自然,“齐总,这么晚了您还没有休息?”
齐寂抬起头。目光中的诧异一闪而过,他随即合上书,礼貌地站起身来。“钟总监您也没休息啊。”
钟黎笑笑,“睡不着,下来逛逛。您也睡不着吗?”
齐寂并没有马上回答,他只是看看大堂里挂着的时钟,“快两点了。今天剧组忙得够晚的。”
隐约猜到了齐寂为何会独自待在大堂,钟黎心中有些酸意。但脸上却挂着客套微笑,“齐总该不会是在等人吧?”
“没错,我在等夏曲。”齐寂毫不掩饰地承认了。
齐寂的话让钟黎心头泛堵,再开口时,她的语调略显尖刻,“她也不是小孩子了,还要齐总您牺牲睡眠时间到门口费心迎接吗?”
齐寂的声音依旧淡然,“我知道她这个人,一旦劳累过度睡着了就谁也叫不醒。今天他们拍到这么晚,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她肯定在车上睡得不省人事,所以我要在这儿等着——等她回来了我就直接抱她回房间,也免得给剧组其他人添麻烦。”
听了这番解释,钟黎第一次在和人交谈时语塞了,她只能勉强笑笑作为回应,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就在这时,几辆剧组车在门外依次停了下来,结束了一天的拍摄,剧组终于回来了。
“他们回来了,抱歉我先失陪了。”齐寂客气地对钟黎打了个招呼,说完便向大门外疾步走去。
果然如齐寂所预料的那样,导演车停下,吉片羽跳下车来一看到齐寂就抱怨起来,“我说夏曲那家伙是不是神经系统有毛病啊?睡得跟死猪一样!怎么叫都叫不醒!万一碰上警察还以为我们车里藏了具女尸呢!赶紧把她弄走!”
齐寂走到车门边往里看了看,果然,夏曲歪倒在小太身上,一副睡得昏死过去的模样,而小太身上压着夏曲,也已经累得人仰马翻快不行了。
“大、大哥……”小太“气若游丝”地向齐寂求救,“我肋骨都快断了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齐寂心里叹了口气,费劲地把夏曲从小太身上搬开,然后直接把她抱了起来,他抱歉地对小太说,“不好意思啊,她累极了就会变成这副德行……我这就送她回房间,你们住一个房间吧?”
累得七荤八素的小太强打精神,从包里摸出房卡来塞到齐寂兜里,“你先送她回去吧,我这苦逼场记的工作还没弄完呢,呜呜呜,我现在得到摄像的跟机员那里把今天拍的内容都拷过来……”
“好吧,我先带她回去。”于是齐寂抱着夏曲向大门走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