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二章 水致其深蛟龙生(3/4)

自然是骗人的,世间哪有功夫能把演化论踩在脚底下,让自己眨眼之间想长嘴就长嘴,想生角就生角,但有一点江闻没有胡诌,他确实认为与树有关。

就像那些爬满他全身的木状纹,就像是地下的根须,而那些开合的鳃裂是呼吸的叶片,这对角,便是从他身体里向阳生长出来的、伸向天空的枝干。

这般变化不是凭空出现的,而是他体内那股古老力量的具象化,是他正在被同化,或者不断升华演变的证明。

江闻可以把鸡和篮球联系起来,自然可以把树木和牛联系起来——

这一切还要从出土了牛首玉人的红山文明讲起,因为这个文明的演化进程存在着一种,鲜明区别于中国其他区域早期文明的重要特征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后世发掘遗迹时发现,处在坛庙冢时期的红山文化,与同时期的其他文明相比,物质、文化和军事上并不成熟,甚至可以说尚未做好跨越的准备,但这里仍旧诞生了超越氏族组织之上的公共权力,能够以玉辨身份明等级,并举行趋于一致的信仰仪式,直接走上了集中神权之路。

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答案,那就是当时红山文明的宗教人员,实际掌握了通神的资源和能力,以此弥补了物质文化、乃至军事上的不足!

那时文字尚未出现或者成熟,因此这尊牛首神明的名讳不得而知,只能由后人通过古书上的音形胡乱猜测,但是偏偏在“西城王君”活动的先秦两汉之间,史书上确确实实记载了一则关于牛首神明的秘密。

秦襄公七年(公元前771年),申国联合缯国、犬戎,进攻周朝都城镐京,在骊山下杀死周幽王,西周灭亡。当时,秦襄公曾率兵援救周朝,作战得力立有大功,秦国正式被周平王封为诸侯,并获赐岐山以西的土地,

然而他在后续讨伐西戎的途中去世,其子秦文公作为第二代国君,继承父命矢志图强,其中发生了两件颇具谶纬色彩的大事,一是获天外陨石“陈宝”,二是伐去“南山大梓”。

对后面这件事,《史记·秦本纪》记载十分简略,“文公二十七年,伐南山大梓,丰大特”。

《史记·集解》引徐广进一步丰富曰:“今武都故道有怒特祠,图大牛,上生树本,有牛从木中出,后见于丰水之中。”

曹丕在《列异传》则补充道:“秦文公伐梓树,梓树化为牛,文公遣骑击之,骑堕地被发,牛畏之,入水不出,没丰水中,秦乃立怒特祠。”

曹丕的这则记载影响了后续的郦道元,郦道元将其更加详细地撰写于《水经注》中,说这则记载指向的“大梓牛神”,本是羌人心目中的神树,而藏身或者雕刻于大梓树的公牛,则是羌人崇拜的图腾动物,为了安抚失去大梓树而愤怒的牛神,秦人便在武都郡建“怒特祠”用来祭祀。

但问题来了,秦人伐倒大梓树,把大梓树中的神牛赶入丰水中,其实质是对戎羌人在精神层面的征服,因为精神层面的征服对于文明程度较低的民族来说,往往比武力征服更重要,胜利者却为何要给被讨伐的羌族神明立祠呢?明明是秦国武士吓退了牛神,不更应该将武士立为门神吗?

因此对这句“文公二十七年,伐南山大梓,丰大特”,后世还有一种迥异古人的解读思路。

他们认为这个传说,虽然能够解释“丰”指丰水,“大特”指那头神异的大公牛,甚至还联动了后世的习俗(“胡置发头”,即模仿散发的装束或发式)和地方神祠(武都郡的“怒特祠”),却无法解释这件事情的因果规律性,必须基于历史考证,从地理、民族名称等角度,进行更符合史实的解读——

「十六年,文公以兵伐戎,戎败走。于是文公遂收周余民有之,地至岐,岐以东献之周。」

秦文公之所以会与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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