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妹妹的咳血（2/4）
能维持生命的营养剂。
周老头的诊所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消毒水味，混杂着劣质酒精的气息，让人闻之欲呕。狭小的房间里，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几幅模糊不清的人体解剖图，角落里堆着各种瓶瓶罐罐。
陆恒推门进去，周老头正坐在桌子后面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。
“小恒？又来给你妹妹买药？”周老头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目光里透着一丝了然，又有一丝惋惜，“你这妹妹，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。”
陆恒没有废话，直接将那块星髓矿石拍在桌子上，声音低沉：“周老头，换一支强效止痛剂，最好的。”
周老头拿起矿石，凑到眼前看了看，又用手掂了掂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成色还行，勉强够一支强效止痛剂的价。拿去。”
他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玻璃管装着的淡蓝色液体，扔给陆恒。
陆恒接住，紧紧攥在手里，仿佛那是妹妹的救命稻草。他转身就走，生怕晚一秒，妹妹就多受一秒的苦。
“哎，小恒！”周老头突然叫住他。
陆恒脚步一顿，回头。
“你妹妹这病，不是普通的病痛。”周老头弹了弹烟灰，语气凝重，“我看她的症状，像是……虚空噬体症。”
“虚空噬体症？”陆恒心中一凛。
这个名字，他听过。
当年母亲就是因为接触了废弃星骸的辐射，患上了这种怪病，最终在痛苦中死去。没想到，如今这种病，竟然也落到了妹妹身上。
“这病……没得治吗？”陆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周老头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理论上有治。虚空噬体症是接触星骸辐射的后遗症，只要能弄到‘星髓药剂’，就能压制病情，甚至痊愈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看了陆恒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“但是什么？”陆恒急切地问。
“星髓药剂，是炎黄星域军方管制的高级药剂，价格昂贵，一支就要一百万星币。”周老头缓缓说道，“你一个月的工钱是三百星币，不吃不喝，一百年也赚不到一百万。而且，就算你有钱，也买不到。这种药剂，只有总督府，或者大型星际财团才有库存。”
一百万星币。
一百年。
这两个数字，像两把重锤，狠狠砸在陆恒的心上。
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冻结了，浑身冰凉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一百万。
那是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。
他看着手里那支廉价的止痛剂，再想到妹妹那苍白的小脸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他拼命地挖矿，拼命地隐忍，拼命地想要改变命运，可到头来，却连给妹妹买一支救命药的钱都没有。
这种无力感，比赵奎的皮鞭，比矿洞的黑暗，更让他绝望。
陆恒失魂落魄地回到窝棚。
一进门，他就看到陆瑶正挣扎着想要下床，去墙角那个破木箱那里拿什么东西。
“瑶瑶，你别动！”陆恒连忙上前，扶住她。
“哥，我给你画个画。”陆瑶笑了笑，从破木箱里拿出一支用木炭磨成的笔，还有一张捡来的、稍微干净一点的纸片。
她的手很稳，虽然瘦弱，却很灵巧。
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，在这痛苦不堪的生活中，画画，是陆瑶唯一的乐趣。她喜欢画天空，画星星，画那些她从未见过的、美丽的事物。
陆恒看着她拿起炭笔，在纸片上轻轻勾勒。
线条很轻，却很流畅。
很快，一张简单的画就出现在纸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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