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里笙歌墙外闻,春风不解隔帘云(5)(2/5)

了进来。托盘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袍——月白色的长衫,领口绣着一朵极小的莲花,针脚细密,一看就是上等绣工。

“这是?”

“今早天没亮,一位姑娘送来的。”周掌柜躬着身,“她说这是夫人亲手缝的,王爷赴宴,总该穿得体面些。”

段郎拿起那件衣袍,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看。衣袍的料子是江南上好的丝绸,裁剪得体,针脚匀称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。这不像是一个仇家送来的东西,更像是——一个故人送的礼物。

白苏珍伸手摸了摸衣料,又在领口处仔细看了片刻,忽然笑出声来:“这位高夫人,倒是个妙人。”

“怎么说?”柳梦璃问。

“这件衣袍的针脚用的是大理白族的绣法,不是江南苏绣。”白苏珍指着领口那朵莲花,“大理女人在领口绣莲花,是祝福远行的人平安归来的意思。她这是在告诉王爷——她知道王爷是大理人,也记得大理的风俗。她不怕王爷觉得她在讨好,因为她根本不是在讨好。她是在说——我了解你,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你。”

段郎沉默了片刻,将那件衣袍抖开,披在身上。常香玉上前帮他整了整衣领,手指不经意间在领口内侧停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。段郎知道她在干什么——她在检查衣袍里是否藏了暗器或毒药。但她的表情告诉他,什么也没有。这件衣袍干干净净,就是一件礼物。

“走吧。”段郎整了整衣襟,“去会会这位高夫人。”

寒山寺在姑苏城外,依山而建,掩映在一片古枫林中。段郎一行出城门时,城门口那几个假扮旅人的探子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队身着劲装的铁骑,在城门外列成两队,仿佛在迎接什么贵宾。林逸风也在其中,他翻身下马,对着段郎抱拳行礼:“段王爷,公子命我在此恭候。今日寒山寺只招待王爷一人,其他香客已提前请到别处去了。”

段郎点了点头,也不多言,带着白苏珍、常香玉、柳梦璃三人向寒山寺走去。

通往寒山寺的石板路两侧,每隔十步便站着一个铁骑营的士兵。他们手握刀柄,站得笔直,目光凌厉。常香玉的手一直按在别离钩上,柳梦璃也暗暗扣了两枚银针在袖中,白苏珍则看似悠闲地走在段郎身边,实则将沿途的每一处埋伏都记在心底——枫林中有呼吸声,至少藏了三十个弩手;石板路下是空的,应该是地道;寺门前那两尊石狮子是新换的,狮口中有反光,可能是暗器。但她什么也没说。有常香玉和柳梦璃在,这些埋伏伤不到段郎;而她需要留着力气,应对进了寺门之后的事。

寺门大开。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,身着青色长衫,面容清俊,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郁结。他看到段郎,微微一笑,拱手行礼:“段王爷。晚辈高云翔,恭候多时。”

段郎打量着高云翔。这个和他差了整整一代人的对手,此刻就站在他面前。高云翔比他想像的要年轻,也比他想像的要沉稳。他的眼神里有恨,但那恨被压得很好,藏在礼貌的微笑下面,像一块被埋在深雪里的石头。只是在段郎穿着那件月白色衣袍出现时,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——那件衣袍,显然他也认得。那是他母亲的手艺。

“高公子。”段郎回了一礼,“段某应邀而来,叨扰了。”

“不敢。”高云翔侧身让开,“家母在大殿恭候王爷。王爷请。”

段郎踏进寺门,穿过庭院,来到大雄宝殿前。殿门半掩,里面传出淡淡的檀香和极轻的棋子落盘声——啪,一下,又一下,不疾不徐。段郎在殿门前停了片刻,整了整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衣袍,然后推门而入。

大殿里空荡荡的,佛像前的蒲团被挪到了一旁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矮几。矮几上摆着一局棋,已经到了中盘,黑白子交错,局势胶着。矮几旁坐着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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