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。陈航兴奋的道:就是一百个俺也答应你。你吧,什么条件?
第一,你必须放了马成宇,他的过犯永远不予追究;第二,必须放过马老爷,不要为难他;第三,虹氤坚决道:必须你陈政长大花轿明媒正娶。
好,答应你!陈航一拍手掌欢天喜地的道。
虹氤又转过身,跪向马涛恳切的道:马老爷,谢谢您对虹氤的厚爱。俺对您也有三个条件,答应了,俺就嫁,否则不嫁!
马涛心里起了个疙瘩,他不明白,一个几乎就是乞丐的丫头,为了报恩,决心替马家顶罪,这令马涛感动万分。然而,他马涛为了马成宇蓄谋把虹氤嫁给色鬼陈航,虹氤竟然满口答应。既然答应了,她为何对他马涛还有条件?马涛认为,她虹氤有什么资格和他讨价还价?若不是他马涛为了自己的儿子,才懒得管她虹氤的闲事呢。还谈条件?但好奇心驱使马涛很想知道,虹氤到底要什么样的条件。前思后想,马涛红线已牵,他想后退也是不可能的了。他必须顾及自己的面子,还要给陈航一个交代。于是,马涛满不在乎的道:
虹氤,你,什么条件?
虹氤高昂着头,看了看马涛,突然伏下身给马涛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,沉着冷静地道:第一,俺必须从你马家风风光光的出嫁,马家就是俺的娘家;第二,俺的孩子绿芩留在马家,就是马家的人,马家必须把她抚养成人;第三,马老爷必须用那一箱金条和一箱金元宝作为虹氤的陪嫁。
言罢,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。马涛更是惊慌和恐怖。想不到,她虹氤竟然如此刁钻。她分明明着是帮陈航来抢黄金,暗地里却是她虹氤心狠手辣,欲私吞他马涛用生命抢来的黄金。马涛哪里能够容忍,不禁勃然大怒道:你比蛇蝎还狠毒!
马老爷,去财消灾,舍财德福,抛财求的平安。这个理儿您不会不明白吧?虹氤微微笑道:老爷,钱财乃身外之物,虹氤不出大道理,可俺也识个七八分的理儿。俺从你马家出嫁,就如同您的女儿,对您的这点要求不是过高。
你还要高过天去!马涛大发雷霆道:你叫俺到哪儿去弄金条和金元宝?
虹氤淡淡的:老爷息怒。你听俺。金条和金元宝的事,你就别糊弄俺们了。明眼人谁不明白,金条和金元宝就在马家,哪里会舍给魏友三?老爷,你已经没有退路了。红煤是您做的,你也答应了陈政长,陈政长也答应了娶俺。俺也同意嫁了,但不能不明不白的就嫁。再了,这也是你马老爷的脸面荣光。
马涛输了。他彻底输了。他输给了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乞丐。他不甘心。但马涛又自己把自己逼近了悬崖深渊。他心里自嘲:马涛啊马涛,你行走江湖半生,居然栽在了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乞丐的手里。你不觉得丢人现眼愧不难当吗?你已经跳进了陷阱,正应了你常的那句话,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天底下,再没有比你马涛最笨不过的人了。马涛乖乖的就范,他咬紧牙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:好——吧——!
邱怀水简直不敢相信,是不是他的眼睛瞎了?出现了幻觉?天底下的奇事怪事怎么一下子都在他的目睹之中?他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?天底下的奇闻怪闻怎么一下子都纳入他的耳廓?邱怀水揉揉眼睛,他的眼睛没有瞎,这都是事实。他摇摇头,摸摸耳朵,耳朵没有病,这都是真的。
最高兴的莫过于陈航了。陈航如果不是还清醒着,他几乎疯狂了。天大的喜事儿美事儿艳事儿都呼隆一下来了,这真是天下掉下来的千年不遇的鸿福大运啊!陈航暗自高兴,却气坏了马涛,但马涛还不能声张,只能忍气吞声的认命。
陈航和邱怀水在马家酒足饭饱,高兴而归不,再马涛,他等到陈航走后,一股怒气喷薄而出,他咆哮着质问虹氤:丧门星、扫把星,你为何要害俺马家?
老爷,晚了。虹氤理直气壮地:事已至此,没有回旋的余地了。你就是杀了俺,也挽救不过来了。
马成宇早就耳闻目睹了虹氤所制造的一切。他明白,虹氤这么做,完全是为了救他马家,为了报恩。凭虹氤刚烈的个性,这绝对不是她本心所甘心的。马成宇他很不明白,虹氤为什么就那么的干脆的答应了陈航,甘心情愿的嫁给陈航,这等于出了狼窝又进虎穴。不行,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自投罗网,自扑灯火,就像那美丽的灯蛾。
虹氤,你不能嫁!马成宇突然奔进大客厅大喊道。
恼怒之中的马涛正在寻找出气的地方正愁没找着,不想马成宇撞上了。
逆子,你还嫌乱子添得不够吗?马涛咆哮道。
大,你不能自私的把虹氤送进火坑!马成宇反驳道。
对,俺就是要送她入火坑。马涛大吼着:她现在已经是陈航的未过门的姨太太了。你还想给俺添乱子?虹氤她自己同意嫁给陈航,你又不是没看见没听着!
那都是你逼的!马成宇也吼道。
反了你个逆子?你居然对俺这样大吼大叫?马涛几乎气疯了。
别吵了!虹氤怒吼道:俺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!
虹氤完愤怒的跑出客厅,奔向了地下仓库。马成宇紧跟着就追出了客厅。
马涛疲倦的跌坐在板椅上。他拿起水烟袋,装满一锅子烟丝,打着了火镰,点火媒子,再点烟锅。马涛深深的吸了一口,用力的慢慢的吐出烟雾。烟雾伴随着烟杆里呼啦啦叫着的水声升起、飘散、纷飞。马涛琢磨着该怎样摆平虹氤和陈航的婚事。老谋深算的马涛不愧行走江湖的老手,精明的他终于又琢磨出了一个绝妙之计。马涛兴奋地心里暗自大叫:那就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吧。他立即叫进骆许合道:你赶紧出去大放谣言,如此这般这般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