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重聚第一章（2/4）
方巴不得能离开那里。
离宋箔宇预计的，特级机械体到达地球的时间，还有72天。
***
彦承等人的行进速度并不快。
他们不敢飞的太高，浓黑的核辐射云沉甸甸地压在头顶，随着时不时挂过的剧烈寒风涌动，越往上飞，风力越大。
虽然贺芳说如果能够穿透对流层，到达平流层，可视度和速度都会快很多，但小八和26以及彦承都否决了。
且不说小表能不能掌控好飞行，小八和26都说核辐射云层能够阻碍信号，待在核辐射云下，比突破它更安全。
于是，小表拽着十个集装箱的生命金属液体，在六七百米的高度上缓缓行进。
渐渐地，有浅灰色的雪花落下，打着旋儿从机窗边上飘过。
彦承站在驾驶舱，扭头问贺芳，“这是……核冬天吗？”
贺芳看不见那飘散的雪花，但很久之前她就感受到气温的一点点降低，此刻听着梅瑛在旁边惊喜地叫喊，她点了点头，“应该是。”
按照以前的数据，核打击次日的清晨将没有黎明，中午时分天空仍会一片漆黑，这种黑暗将持续若干星期，气温越来越低。在大陆内地，气温总计可能下降40c，这足以变夏日为冬日，成为北极一般冰天雪地。
全球核爆已经一个多月了，太阳未曾升起过，白天黑夜没有明显的区别，核冬天迟早会到临。
如果没有变异和进化，黑暗、寒冷、高辐射云，会完全毁掉地球上的一切。也许几年，也许几百年，再加上机械体的搜寻屠戮，地球上不会剩下任何生命——当核辐射云渐渐散去之后，地球上的生命要重新进化繁衍，也许又是上百万年。
彦承升级之后立即是一场大战，然后是耗费心神地处理那些机械体，此刻早就撑不住了。看了一会儿雪花之后，彦承倚在透明的机窗上睡着了。
小表慢悠悠地飞行着，那速度比普通火车快不了多少，完全赶不上高铁虽然小八和26能够屏蔽所有人的生物能量，但空气波动它们并没有办法彻底隔断，也就是说，如果小表带着大家进入了某个机械体基地的感知范围，大家仍然有可能遭到追击。
于是吴齐新贺芳等人商议，让彦承先睡着，他们自己分组守卫，有问题的时候再叫醒彦承。
凌夜白从身上的芯片被清理之后就没有说过话，他主动承担前几个小时的守夜。完毕之后，他自己找了个小角落坐。
将彦承抱去梅瑛编制的草垫子上放好，再让其他蚂蚁们守好彦承之后，阿大走到了凌夜白身边。
“给，抽一根。”阿大递给凌夜白一支烟。
凌夜白盯着那眼看了一会儿，没问这东西从哪儿来的，径直接过来。阿大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打火机，替凌夜白点燃。
两人沉默地蹲着，凌夜白却没有抽那根烟，呆呆地看着它燃烧殆尽。
“我不是王，并不能百分之百地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阿大突然开口，用人类的语言来谈话，而不是用蚂蚁的感知去了解。
在此之前，贺芳、吴齐新、连冬都试图跟他说说话，凌夜白一律拒绝了。他不想开口说什么，也不想让大家担心，于是努力假装自己什么事儿都没有。
可是，骗得了别人，却骗不了阿大。阿大和他拥有同一窝蚂蚁的基因，他能感受到阿大的心绪，阿大也能感觉到他的。
凌夜白盯着手里的烟嘴，叹了口气，“我懊丧，自责，心里沉甸甸的，有些喘不过气来，脑袋里胡思乱想，整个人都不舒服。”
“嗯。”阿大认真地听着。
“但我不迷茫。虽然我没有像你一样为了执行反恐任务开过枪杀过人，但我一样是军人。这笔账，我当然是要算在机械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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