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9、第 89 章(2/3)

爱女荣德帝姬所言是否属实,赵信自是心如明镜。他向来对自己品鉴人心的能力颇为自负,自诩有着听琴辨心的本领,方才那琴声哀怨缠绵,却纯净无垢,可见帝姬心思单纯,绝非蒙蔽圣听者。 况且帝姬才刚刚经历了丧夫之痛,正是伤心欲绝之时,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力去构陷或是偏袒哪一位朝臣呢? 如此想来,近来诸事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。 赵佶又轻轻叹了口气??高俅啊高俅......他身为帝王,自然深谙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,对于宠信之人,只要不是犯下忤逆犯上,动摇国本的大错,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可是人心难测,欲壑难填,他高俅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利,全然 不顾念自己对他的诸多恩宠,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,何其可恨...... 思忖片刻后,赵佶伸手拿起御笔,手腕轻悬,运笔如飞,笔尖在描金云龙纹纸上落下,伴随着沙沙的声响,一行字迹迅速呈现出来。 不多时,赵佶搁下御笔,高声唤道:“梁师成!” 听到传唤,梁师成赶忙小碎步趋前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描金云龙纹纸,垂眸看去,只见那纸上赫然写着:“高俅谋反一事,着御史台、大理寺、刑部公开审问,明正典型。” 他心头猛地一紧,知晓此事非同小可,双手捧着那御诏,退至一旁,即刻去安排相关事宜,不敢有半分耽搁…………… 高俅此刻被关在一处名为内狱的地方。 说是内狱,实则不过是在宫内随意寻了一间破旧屋子,那屋子年久失修,墙壁斑驳,角落里还结着些蜘蛛网。 高俅锦衣玉食已久,骤然落到如此境地,心中极为慌乱,却又不甘心坐以待毙。他在这狭小的屋里踱步,四处搜寻着,片刻,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几支炭笔。 于是乎,他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身上的亵衣,凑到那从屋外透进来的,由看守士兵所持灯笼映照出的微弱光亮下,开始奋笔疾书起来。 高俅打定主意,要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写下来。事发太过突然,不管是哪个背后黑手想要陷害于他,想必也还没来得及把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、毫无破绽。纵使他确实是因为担心权柄旁落,又起了贪功的心思,才着意去陷害他人, 可这也并非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。他要向官家禀明这一切,哪怕就是遭到贬斥,也总好过如今这般一下子被免去官职。 就这样,高俅半趴在那满是灰尘的地上,屁股撅得老高,全神贯注地在那亵衣上书写着,不多时,正反两面都密密麻麻地填满了黑黑的字块??从盛章、曹晟如何来找自己商议,到其间的每一个细节,每一句对话,他都一五一十、清清楚楚地 记录了下来,只盼着这件亵衣能替自己洗清冤屈。 就在高俅写得入神之时,破旧的木门突然“嘎吱”一声,吓得他一激灵,下意识地将那写满了字的亵衣紧紧搂在怀里,死死地盯着门口。待看清来人是梁师成时,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 梁师成平日里深得赵信的信任,在宫中颇有威望,但他为人处世温和厚重,是个有口皆碑的“厚道人”。 高俅见状,当下也顾不上许多,手脚并用,朝着梁师成奔了过去,一把抱住他的靴子,涕泪横流道:“梁相公,您可得救救我,我着实是冤枉的啊!” 梁师成弯下身子,扶起跪坐在地上的高俅,顺势接过了他手中那写满字的亵衣,快速扫了一眼,而后轻声问道:“太尉稍安勿躁,这是何物啊?" 那声音不疾不徐,透着温和,兴许是这一声“太尉”,切实地安抚了高俅紧绷的神经,此刻的他,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哪还顾得上多想其他,定了定神道:“梁相公,兹事体大,请您务必代我将陈情书转呈于陛下啊!高某深知此番 行事有失偏颇,愿领罪受罚,然而其中委曲隐情,三言两语实在是难以说清,还望相念着昔日的情分上,拉高某一把呀!” 梁师成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,看似随意地粗粗看了一眼那亵衣上所写的内容,便将其收到了袖中,而后微微叹了口气,一脸惋惜的模样,说道:“唉,天可怜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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