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、第 35 章(2/3)
刻派人去廷尉衙署去阻拦段将军,本就极为蹊跷。
段的虽深居宫闱,但这五年来,太皇太后沉疴在榻,放权不少,她执掌六宫多年,内修庶务,严以御下,本不允此等逾距之事。
但事关她胞弟,且司马桁所带来的信物还是他弟弟的玉佩。
这绝非他一个小小卫士令所能插手的。
这玉佩又是从何而来,是怎么到的他手中?
并且段浔入京的时机,他要做什么,为何算的如此之准?
段妁经司马桁提醒,如今仔细想来,立刻便明白这是一出针对他段家的杀局。
大军回朝当日,洛阳城百姓不曾亲眼瞻仰到这位横空而出的“平襄侯”,反而诸多关于南荛之死的诸多传言,一日以内便火速传遍街头巷尾。
传言本没不具备杀伤力。
可当那些说辞是真的,又该如何?
诱段浔去大闹廷尉,马上就会有御史台严厉弹劾,将他好不容易挣来的加官封爵悉数抹杀。
此计看似简单,实则细思极恐。
段妁冷声问:“是谁在背后指使你?”
司马桁咬紧牙根,宁死不肯出卖华阳长公主,只低头道:“此事一时难以言明,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绝无任何险恶用心,一切皆是以保全段将军为先,若其中有诈,娘娘自可取臣项上人头,或将臣绑去给陛下处置。”
段的冷颜不语,只俯视着他,直到殿外的大长秋丞匆匆而入,附耳对她说了几句。
段的闭了闭目,拂袖道:“你先退下。”
“是!”司马桁拱手,低着头缓步退了出去。
很快,段浔便跟随卢傲走了进来。
“臣段浔,叩见皇后殿下。”
他单膝跪地,低着头。
这少年风尘仆仆,多日未曾?眼,眼底已是猩红一片,鬓发也未仔细梳理,从前那张扬而精致的脸早已在风霜磨砺下愈发刚冷肃杀。
即便是素来了解弟弟的段的,看到这一幕,也怔了良久。
她不敢相信,这是记忆中那个无忧无虑、活泼顽劣的弟弟。
“阿浔......”
她快速起身,走下长阶,指尖颤抖着,轻轻触碰他脸。
段浔抬起头,“阿姊。”
段的托着他的手臂,让他起身,仔细打量着少年熟悉的眉眼,连落泪了也不自知,“活着便好,活着便好....阿姊一直以为,连你也死了......”
段浔看着她,唇瓣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攥着玉佩的右手指骨已经泛白发青。
段的看到他神色也是恍惚哀伤,又低头看到他攥着玉佩,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是阿姊没用,南荛......是因阿姊而死。”
段至今都能没能亲眼看一次南荛,这个被弟弟在信中屡次提及,善良温柔的小娘子。
她一直都知道,阿浔很喜欢她。
阿浔甚至曾为了南荛,与阿父阿母闹了好久的别扭。
只为了能娶南为正妻。
段的并无门第之见,若非身在宫中,她也很想亲眼见见南荛,想知道是个怎么善良温柔的小女娘,值得弟弟如此付出真心。
直到数月前。
段的被收走皇后玺绶,闭于长秋宫。
彼时段的心灰意冷,深感帝王无情,多年夫妻,她为他诞下二女,母族也悉数为他所用,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。
她一度想要自绝于此,随着父亲和兄长弟弟而去。
万万没想到,有一日自己会突然解了禁足,被归还玺绶。
她尚是不解,便听到了南荛击鼓鸣冤,惨死狱中的消息。
段的知道消息当日,怔然站了许久。
南荛居然为了他们段家做到了这个地步。
别人分析不出这其中内情,段又何其不明白,一个活人好好的被关在诏狱里,怎么会死的这么突然?诏狱的守卫都是吃干饭的么?
南荛是被人害死的。
而害死她的幕后真凶,分明已经被王微连夜审出,为何陛下不曾下旨追究?反而只下令让归还皇后玺绶?
这是一场政治上的交易。
丞相、太傅、皇帝三人博弈,段家沦为弃子,太傅杨家趁势而上,抓准了皇帝想要扶持新人对抗丞相的心,最后,他们各退一步,以南荛的命,去换取段保住后位,杨贵人不被追责。
如此一来,段的还有什么理由去追究?
“阿浔。”段妁与他说清来龙去脉,强忍着悲恸情绪,却依然情不自禁落泪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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