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(2/4)
管任迪再怎么骂,他都好声好气地哄着,他一直在对任迪说,李峋不可能会变。>
时间会磨平一些人的棱角,也会淬炼一些人的灵魂。>
付一卓舒心地往后面的大镜子上一靠,望着天棚感叹:“六年,一晃就过来了。哎,你看哥这些年是不是完全没变化,还是那么帅?”>
李峋没理他,低头点了一支烟,付一卓瞬间踹了他一脚。>
“教室禁烟!”>
屋里还有两三个小朋友在玩耍,李峋不耐烦收起。>
付一卓好心规劝,“你少抽一点吧,对身体不好,你看弟妹都戒烟了,人还是要多听劝。”>
一阵玄妙的沉默。>
付一卓对上李峋的眼神,感觉气氛不太对劲。>
“那个,峋,弟妹那边——”>
“我回去了。”没等付一卓说完,李峋开口打断。>
付一卓震惊,“这么早?”>
“有事。”>
“你才出来几天?”付一卓皱眉,“你怎么总有事?”>
李峋头也不回走到门口,付一卓赶紧追上他,李峋推开门,外面夜色已深。>
付一卓道:“都这个时间了啊,是时候去找下弟妹了。”>
“……”>
“去吗?我开车送你。”>
李峋沉声,“别跟我提她,我没功夫想她。”>
“等你有功夫想的时候就晚了。”>
付一卓借着浓深的夜色,刻意忽略了李峋眼神中的警告,语重心长说:“峋,你看你又任性了。”>
李峋危险地眯起眼睛。>
付一卓问:“你就不想知道弟妹身边那个男的是谁?”>
“不想。”>
付一卓欠欠地说:“你不想我也要告诉你。”>
李峋狠狠咬牙,大步离开院子。付一卓在后面寸步不离。李峋身高腿长,付一卓更高更长,追起来轻轻松松,还有聊天的闲余。>
“他是个画家,叫田修竹。”>
李峋的脚步猛然停住,付一卓差点撞上去。>
李峋低声。>
“叫什么?”>
“田修竹,是叫这个吧,我记得应该是……”>
李峋是个不喜欢回忆过去的人,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。大概是因为儿时的记忆里很少有能称之为“快乐”的东西在,所以他只向前看,快刀斩乱麻,摒弃一切他觉得不必要的东西。>
所以他的生命经常是脱节的。>
以前离开那个家的时候,他想放弃李蓝;后来高考结束了,他想放弃付一卓;如今从监狱出来,他也打算放弃那段校园生活——>
直到他看到那张照片。>
那时他满脑子里充斥着吉力公司的事,分不出丝毫精力去想其他。但那照片威力太巨大了,它将他和过去彻底连在了一起。>
从那一刻起,他开始回忆了。>
他惊讶自己对记忆的掌控力,他发现其实他谁也忘不了,他的大脑皮层清晰地存储着那些看似被遗忘的细节,他甚至记得第一次帮付一卓代考时,数学试卷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是什么。>
所以他当然也记得田修竹是谁。>
他记得朱韵第一次帮柳思思写的英语作业,记得她去中医馆时的偶遇,也记得他们在美术馆三楼七号展厅看到的那幅画,还有她提起“天才画家”时的神情。>
该死的照片。>
“……峋,峋?”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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