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贝贝在彭程工作的澡堂子门口看见了。那天彭程当班,跟班的不在,就只剩下一个人。他穿着条亚麻色的棉布短裤,裤子太瘦了,勒得他裆里的玩应儿鼓鼓囊囊的几乎撑破那单薄的短裤,棉布的裤面上挤得皱巴巴的,抻不开了,一条黑色的背带吊在肩头,勒得他好笔挺,雪白的汗衫像是第一次穿,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了。
背了个小包,很有点暴发户的派头,小包上路易威登的标示又大又闪,假得不堪入目,姑娘远远的便看见了他,那样子似乎太滑稽了,她忍不住笑了。
以往贝贝看见,总是调头就走,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突然就朝着他笑了笑,笑得迷人极了,便像被人一麻醉针关到屁股上了似的,乐呵呵的朝姑娘走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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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弟妹儿,来找我小老弟了?他今天上班呀!”张开的嘴巴被上面的胡子盖住了,看起来很恶心,像是鼻毛塞进嘴里。
他都这样问了,贝贝也只好跟他寒暄了几句,说得不过也就是些天气真热之类的敷衍话,只是话没说几句,就好像遇到故知,一定要请贝贝吃个饭,还说旁边狗肉馆的熏狗脖老好吃了。
“,我不吃狗肉,我属狗,相煎何太急。”没听过后面那句诗,但也猜出意思了,于是便又建议说去吃烤肉,贝贝再三推脱就再三的让,终于彭程在澡堂子里都看见门口推让的两个人了。
“媳妇儿。”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,站在澡堂子的台阶上,示意贝贝跟去后门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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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弟你说,你也出来,跟你们老板请个假,哥请,俩小时够了。”仍旧热情,他显得很积极。
“哥,哪天的,哪天我们俩口子请你,今天我当班,改天的啊!改天。”贝贝第一次看见彭程这样坚持,他竟然跟在澡堂子后门唠了足有十多分钟,口若悬河。
终于妥协了,彭程像唱歌一样吆喝着:“慢走啊,有空再聚啊!”
两个老爷们手挽手的攥了老这半天了,总算还是撒开了,老伙计挥着手走了。折腾这一流儿三招的,他后背湿了更大的一块,白衬衫软软塔塔的粘在脊梁上。彭程也跟着挥着手,一步一回头的,转过一个楼口,人才消失了。
“不要跟说话。”彭程回过头来,攥着姑娘的手,很使劲儿的捏,捏得变了形状,他冷着张脸:“他那么看你你不恶心啊?你不恶心我恶心,你少让他看见你。”说着他又抱紧了她,像是贝贝要被偷走一样。
“我不能看上他。”她轻蔑的笑了,靠在他的肩头,美滋滋的。
“那也不行,我看他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