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元了解魔界人的狠毒,有时即便是亲兄弟,也可能不出手相助,恐怕还会为了抢功劳而相互出手,这就是魔界,没有什么谊。
纯元把两件残损的兵器收起来,和方舟起将灰烬掩埋起来,这片地方也要清理下,毕竟,修山的弟子都是人间凡胎,看见了这番场景,不知道要如何被惊吓呢。
就在两人掩埋焦土的时候,突然阵劲风吹起,卷丝帛从不远卷来,落到纯元脚下。
纯元伸手捡起来看,顿生惊讶,乃是弥罗宫里的宝卷天书,直由师父亲自收藏的,如何会落到人间,又怎么会出现在修山呢?
唯的可能,是师父赐给师弟修习,师弟将天书带到了修山,而昨打斗,师弟将天书遗落在这里了,好在没有受损。纯元将天书收藏在怀中,准备将来交还给天帝,没有天帝的允许,他不敢去看天书中的容。
两人整理结束,黙立许久,慢慢地离开了山脚,上山的上,方舟突然问道:“师父,师弟被魔界的人带走,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呢?”
“现在恐怕不容易找到他了,就算是将来找到了他,让他再上修山也难了,柳如缘的死与他有关,柳如烟的死恐怕他也有责任,魔界的人诡计多端,恐怕这场修山劫难,已经将阿德卷入其中了。”纯元无奈地说道。
“可是,以我对师弟的了解,他绝对不会加害师兄弟的,这切都应该是魔界人所为。”方舟真诚道。
“你我都相信他,事实也是如此,他不会去害人。可是魔界的人会借他的手去害人,然后让他产生无尽的负罪感,最终令他落。”纯元说道。
“那我们就更要早点找到他,向他说明切了。”方舟说道。
“不,我想他现在最不愿见到的人,就是我们了,我们总以为给了他切美好的品质,高超的功夫和深厚的学识。可是,我们却从来没有给过他犯错的机会,我们直努力把他培养成个完美的人,却没有机会让他体验失败、挫折,甚至超越是非的抉择。”纯元像是在自我检讨。
“难道我们做错了吗?”方舟也感叹道。
“这里本没有对错,只是在昆仑山上,我已经有了新的决定。”
“什么决定?师父?”方舟问道。
“天帝把寻找和培养浮士德的责任交给我,我们已经为此尽心尽力地努力了十几年,也是该放手的时候了。要知道,阿德他不可能永远做襁褓中的婴儿,靠着我们的保护来度过生。我也不忍心让他辈子都待在修山,让他在这置锥之地做个英雄,或者躲在书斋里做个博学的大师,靠着与空气对练或者空洞的理论满足生。”
“我想,阿德自己也不愿意这样度过。”方舟补充道。
“他要到广阔的世界里去体验,那才是人类生活的地方,而不是天界为他准备的风塘。否则,无论他怎么学习,也只能拥有空洞的想和原始的冲动。”纯元继续说道。
“求学的殿堂和广大的世界,的确,个可以得到知识和功力,另个却能得到智慧和活力。”方舟突然明白了师父的用意。
“现在你也明白了,知识和智慧不是回事,智慧需要去经历。我也才是这次出去才明白了这点,十多年来,我将阿德封闭在修山,已经对他很残忍了。”纯元自责道。
“可是师父,你这样做也是为了传授他学识和武功,是为了培养他成为名真正的侠士,阿德也从来没有说过不愿意,对您,他除了感恩,没有别的。”方舟劝道。
“正是如此,旦我明白了其中的道理,就更要成全他走出去,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。我庆幸现在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,否则,我若为了天帝和魔王的赌局,直将阿德留在修山,那就如同将他囚,这和魔界的做法有什么区别呢。”纯元警醒道。
“可是这里不是牢狱,阿德也不会感觉是在坐牢。”方舟轻松道。
“这正是更可怕的地方,那样的话,可能他将永远不会知道,修山之外,还有更广阔的地方,他虽然自由地生活在修山,可是他的想将会被完全封锁。”
“是啊,个人可怕的不是生活在牢狱中,而是生活在牢狱中,却浑然不觉,还以为自己是自由的。”方舟若有所悟地说道。
“其他的弟子也是样,经历了这劫,修山的弟子可能会有分化,要下山的,我们不阻拦,愿意留下的,我们不能再像以前样教授了,我要告诉他们真实的世界:天界、魔界、巫界的故事,还有他们用肉眼看不到的世界。”纯元感慨道。
“那么,阿德身负的赌局怎么办呢?”方舟突然问道。
“我相信魔界的人不会加害阿德,不过他们定会百般和设下圈,得到阿德的灵魂。同时,我也相信阿德不会轻易出卖自己的灵魂,而这段博弈的时间,正是留给我们的。”纯元望着远方,若有所。
“可是,我们又能做什么呢?”方舟问道。
“人类的命运不能寄托在个人身上,阿德需要帮手,而你的师弟们,中间不乏大智之人,他们每个人都是颗火种,我们和他们起,耐心在修山修炼几年,等到时机成,有天让他们回到人间,到时候就是魔界力量退去的时候了。”纯元的话说的很有力。
“可是,以他们的力量,对抗魔界的力量,恐怕还是微不足道啊。”方舟疑道。
纯元没有回答,望着山脚下师弟战死的地方,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