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羊角上缠着红布的那个,快去追啊,领头羊要跑了,羊群就乱套了!”干瘪老头气呼呼地说。
我和胖子撒腿就往领头羊的方向追,最后终于在河边把它截住了。领头羊被我们抓住以后,跟随它的羊群也不再惊慌了,慢慢地跟我们回到了草地。
到了中午时,骄阳似火,大地像蒸笼一样,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于是干瘪老头让我和胖子把羊群赶到树林里,然后我们几个人坐在树底下乘凉。
这时打南面来了一个人,来人是个老汉,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,露在帽沿外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。肩膀上搭着一个灰不溜秋的包袱。整个脊背都汗湿了,衣服紧紧地贴在皮肤上,好像披了一层牛皮纸。
干瘪老头一看就知道老汉年岁比自己大,招手喊道:“老哥哥,来,歇会脚再走!”老汉听到以后,转过脸,看到树荫下坐着的干瘪老头。
不一会,老汉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干瘪老头站起来,给老汉递过了水壶。老汉摆摆摆,声音嘶哑地说:“谢谢啦,老兄弟,我有急事,不喝水了。”
老汉转头就要走,干瘪老头一把拉住了他。“老哥哥,天太热了,歇歇脚,我刚才中暑差点过去了,你也要当心身体。咱们都老了,可不能逞强!”干瘪老头关切地说。
老汉当时就急了,气呼呼地喊道:“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!我闺女今天生孩子难产了,我得赶紧到她家里去啊,哪有闲心陪你瞎扯。”
老汉一把推开干瘪老头的手,急匆匆地往前走了。我看着老汉离去的背影,笑嘻嘻地说:老头,真是热脸贴人冷屁股啊,人家不领情啊!”胖子一听,也呵呵地傻笑起来。
干瘪老头说淡淡的说:“没你的事,哪那么多屁话!我也是好心,这天太热了,他年纪又大,我怕他中暑想让他喝口水,不领情算求!”
我们看着老汉匆忙的背影已经下了河岸,火急火燎地走在沙滩上。韩家集在新堰河的最下游,一年到头河滩里都没有多少水。
老汉在沙滩上走到了一半,突然停下来了。原来,在老汉的前面有一片小水坑。老汉实在是渴极了,他蹲下来,弯下腰,趴在地上去喝水坑里的水。
干瘪老头无奈地笑道:“这老汉真有意思,我刚才给他水,他不喝,现在偏偏要去喝水坑里的水。”
人一老了,就容易犯困,干瘪老头不知不觉就靠着树干睡着了,我闲着无聊,于是开始逗弄身边的一个小羊羔。
过了好久,干瘪老头才被胖子的呼喊声吵醒了。干瘪老头睁开眼,却看见我和胖子一脸的惊慌失措。
“怎么了,慌什么啊?”干瘪老头问道。胖子慌慌张张地说:“师父,刚才你们俩没注意,那个老汉好像出事了,他一直趴在那里喝水,我看着好像有点不对劲,于是我走上前去看了看,一翻身,发现他早就没气了!”
干瘪老头连忙起身,匆匆忙忙的下了河岸,来到了老汉喝水的水坑。只见老汉仰面躺着,面无血色,嘴巴张得大大的,两只手紧紧的攥着,奇怪的是两腿膝盖的衣服都磨破了,露出了血糊糊的皮肤。
干瘪老头费力地掰开了老汉的手,发现老汉手十根手指头早己经磨得血肉模糊了,手心里还攥着一小撮沙砾。
我胆战心惊地说:“老头,你说他是不是中暑啊,今天天气这么热,老汉年纪又大了,赶路赶得那么急!”
胖子说:“我听老辈人说,天气太热的话,如果长期间没喝水,一旦喝了太多的水,肾就可能无法迅速将过多的水分排出来,可能就会导致水中毒,甚至死亡!”
干瘪老头神色凝重地说:“先不管是中暑还是中毒,你们看他的手指头和膝盖都已经血肉模糊了,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能造成这样痕迹?”
我和胖子一看,真如干瘪老头说的那样,这老汉手和膝盖血淋淋的,看来事情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。这时,干瘪老头慢慢蹲下来,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老汉的嘴。我和胖子凑上前仔细一看,原来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老汉的嘴里。
干瘪老头满脸紧张地说:“胖子,快找个小木棍来,把这东西挑出来。”胖子这才回过神来,在附近捡来了一个小木棍,然后递给了干瘪老头。
干瘪老头小心翼翼地把找木棍伸进了老汉嘴里,慢慢地挑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那东西黑乎乎,黏糊糊的,像一团泡烂了的海带。干瘪老头一看,顿时脸色大变,惊慌失措地说:“何漂!快,快看看水坑里有没有东西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