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把舵大大咧咧放粗,“管他娘称呼,总舵主喊我老四,你喊我便是。”
干看e把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放回肚,“咳——”又不免遗憾,场血溅翠芳阁的彩大戏没上演。
老及时出现,手里挥舞个香巾,直往四把舵的脸上抽打,“哟,四爷诶,我说不是,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兄弟弄了个血洒满堂,全都是误会的啦!”
“非是误会!”
老吓跳,坐土匪的友谊小船,特么的说翻就翻了?
四把舵说:“是少侠帮了我的个大忙!”哟嗬?麦高暗乐,听说你家的房子点不着,要帮忙么?
四把舵说:“总舵主老早就让我理掉这个胖三,但是我,你也知道,我这人心慈手软,准的菩萨心肠,总也下不去手。这来,总舵主那里我也有个交代了。”
哟嗬,麦高暗乐,看来我是你们这帮人的真命天子啊,走,帮忙,照到哪里,哪里亮。
继续吃,继续喝,桌好酒菜适才开张,砸坏的桌椅板凳算老四的。
“麻麻,给加俩座!”
个给四把舵的。
个给苏小月的。
四把舵咋呼:“麻麻,这顿酒席算我头上!”
麦高忙按住四把舵,“得,得,你下次吧!”如果你真有这份孝心的话。
前来战仗的喽啰们都散了去,唯有再次静下来的黄河在咆哮。
翌日明。六人洗漱完毕,登上北去的渡船。
四把舵亲自送麦高行上船,其实上,有麦高在,也谈不上亲自。麦高请他照顾好苏小月,说是干妹妹的,四把舵大咧咧招手告别,“没问题的,少侠放心!”
西面莽莽苍苍的群山,临河峭立,如画卷,东方天地阔宽,黄的水,蓝的天,极目远,浩浩淼淼的天水交接线,冒出大半圈红鲜鲜的圆,照亮了芦苇,照亮了船甲板,照亮了星星点点的黄沙滩。
船家老鱼头,领个孙女,爷孙女俩,靠黄河摆渡,打渔营生。
小孙女叫小鱼,渔家有女长成,婷婷绰绰,翘翘丽丽,笑俩酒窝,瞧见众人上船,“大哥哥”声欢叫的扑面来,扑到盘古身上,亲亲的抱抱,又赶脚羞涩,忙又推把盘古离开,仰起脸桃花,朝盘古笑。
噢,昨傍晚里,那个大刀糖人,小姑娘。
船老大歉意说:“山野河小丫头,没见过世面,众位e官还不要怪罪。”上下黑粗布宽绰衣裤几明显补针像貌蜈蚣爬,补丁倒也周正,沧桑的脸上塞满了皱纹,竹编斗笠搭在后肩,大袖灯笼裤,十个脚趾因长期在船上行走,像蒲扇般张开。
白发渔樵河渚上惯看秋月春风。
老鱼头见众人中田不日最年长,搭话说:“瞧您纶巾大褂,明朗神致,大福大贵相哟!”
田不日谦逊曰:“谢船老大谬判,实不相瞒,现如今的我,在个偏远小村跟着个浪子混日子,饿不死便了。”说完还向麦高耸眉毛卖萌,圈人想笑强忍没笑,要说也是实。
“不知做甚营生,年庚几何?”
“正月,属狗,靠教人糊口。”
老鱼头感慨道:“我也属狗,腊月里生,先生是狗头,所以叫(教)辈子,我是狗尾,所以摇(船)辈子。”
麦高,盘古和陈志豪三人互望,妥!叫叫的,原来从这来的。
红日猛的个跳弹,脱离了地面的粘连,那上下轴长的椭圆顷刻间改变向横轴长的椭圆。船老大的嘹亮声呼喝:“顺起!”
白帆同红太阳同升起在蓝天上,船头鼓起启航的浪花,芦苇里的水鸟“扑啦啦”飞散开,老鱼头篙弓起,撑离岸,渡船驶入湍急的河道。小鱼跑去把风帆定准方向,船头逆抗着滚滚浪头向东北航行。开船伊始,两岸崇岭延不绝,渐渐的,天地宽旷起来,露出远远的,上下颠簸的地平线,船已在不知不觉中行进到平原地段。
黄河不同于世界任何条河,没有固定的航道,号称“碗水,半碗沙,”水急浪高,暗涌横行直撞,不定道,沙不定滩,朝航夕改,全凭船老大累年经验,风里来,雨里去,牢牢把定。
纵目四望黄河大观,恣意洋洋。秋天的晨起,通畅的冷风鼓襟,鼓满帆面,大河从天上来,向天边去,寂寥的大地隐约可见稀疏的树木在寒霜中枯落,岸边上个个孤零零的村庄如过眼云烟。朝阳映照在浑浊的河水中,簇拥起白浪花,朵朵浪花透射出红晕光。只听空中孤雁哀鸣,单零零向南飞去。触景生,田不日发声感慨,那种扯腔扯调的感慨,“兹念天地悠悠兮人如渺尘,江山不老兮生命如漏计,黑永恒兮白照亮如梦,逝者如斯夫——”
众人唏嘘。
小鱼维贴在盘古身边问:“叔叔说什么捏?”
盘古答说:“叔叔说,青春真好,小时候最好,长大了烦恼,黄河不老人会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