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进到村里,远远望见群人在嚷嚷,丁字街头,正碰上何大拿抢牛,黄牛是邻村老农的,追扯到这里。瘦小老头泪满面,拽着牛脖颈圈死不撒手,“老爷,你行行好吧,这头牛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!”
三个狗子又打又拽,老头死活不撒手。血,顺着脸颊进衣领,又从破烂不堪的下摆出来,浸红了白布腰带。围观众群敢怒不敢言,敢心怒不敢面怒,茫然圈跟到看。
何大拿厚颜无耻的说,你欠我斗粟,还了,还你牛,我是天底下最讲道理的人,乡亲们,是不是啊?
边说着,还得意洋洋边做脸。
瘦老头哭诉,斗粟才值几个钱,你就拉我头牛!再说,你不让乡亲们借给我粮食,威胁谁借粮打死谁,你欺人太甚!
冷冷的阳光斜斜的照在何大拿的脸,何大拿欠抽欠揍的“嗯哼”,抱个怀说,我就欺负你了,欺你了又将如何?
麦高哪里还能按捺住,话音未落地,直拳头砸了上去,“噗”的声响,正打鼻梁上,说鼻梁,其实是肥墩墩的厚鼻肉,鲜血迸,鼻子歪在半边,貌像开了个调料铺:酸的,咸的,苦的,辣的,发都滚出来。
何大拿遭袭,踉踉跄跄往后仰,强撑不倒,死要面子只叫:“打得好!”抬眼看,“我道谁呢,原来是王小,你娘逼真美呀,个滋味,……”麦高咬牙骂道:“打死你便宜!”提起拳头来,照何大拿眼眶只拳,打得眉骨缝裂,乌珠迸出,貌像开了个彩帛铺:红的,黑的,紫的,白的,都绽将出来。
圈狗子惧怕麦高,平日里欺负个身弱心更弱的普通百姓还行,今天碰到真格了,拳打得鲜血喷,拳打得骨骼崩裂,谁还敢上前,动弹丝毫?
何大拿当不过,讨饶道:“何方来的神圣,怨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大爷饶命!王小的恩怨笔销,哦不,我愿拿出半家产赔偿,但求老爷饶命!”麦高喝道:“咄!你个恶霸王蛋!你屠杀了多少无辜生命,了多少家妻女,霸占了多少田亩财产,你讨饶,天不饶你,今天跟你算个总账,下地狱吧去!”又只拳,太阳穴上正着,貌像做了全堂水陆道场:磐响,钹响,铙响,编钟响,交响乐团齐响。
众人再看时,只见何大拿个滚肥肚子朝天挺在地上,口里只有出的呼哨,没了入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