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武的时代,人才辈出。民里有许多身体素质上佳的好苗子,陆重行亲自考核,按照综合评估的结果,充实到将,官,士兵。能够上大将才的不多,但都是顶的个,杨文远,就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麦高在龙江渡口碰到的杨文远。
杨文远年龄不大个头不小,长胳膊长的仿生蜘蛛模样,左膀子背了个蓝白相间的碎花袱,右手搀着个人,额头上还着血。这孩子骨头够硬,血的没事人样。
麦高递过去条布巾说你擦擦脸上的血吧,杨文远接过布巾看了看,没舍得擦又给还回来了。麦高微笑说给你的。杨文远拿布巾小心翼翼的叠起揣兜里后,横袖子往脸上那么胡拉,黑的成横道道,红的成片片。你小子行,算是个人物。
问起详细,杨文远家贫寒,靠佃租操生,去年丧父后,远房亲戚欺负他们孤儿母,日子过得越发凄惨。听闻说,顺着龙江往上走,有个叫龙江村的,很多人朝那去。母子俩合计,再差也差不比这里,故是跋山涉水的过来了。穷苦百姓嘛,无论哪里都不是天堂,能有个不欺负自己,不欺骗自己的地方就是天堂。刚才渡江前碰上三四个调戏娘,叫杨文远顿胖揍给打跑了。
哟嘿!人才呀,三四个?将才了!
麦高求才若渴,当即开场子试打。杨文远抱在怀,前支,横眼麦高,你谁呀,你说打就打,你想调戏我娘?咳,调戏你娘干嘛呀?你娘都那么大年纪了,咳,咳,这跟年纪挨不上,我只想跟你走两招。场外人说杨文远,他谁?他村长!打赢了他,说不定给你找个好房子好地。杨文远听说,当即拿起架势,这中!所有的村长都坏,杨文远知道,所有的村长都有权,杨文远更清楚。
喧喧众人赶紧的阔开场子,村长亲自上架?还真没见过村长干架,以前只是听说。
两人场中走了两圈,麦高个基本拳术打过去,杨文远不回击,拿眼睛说话,不会这个水平吧。当然不会!麦高飘零拳打过去,疾风暴雨式的横扫过去,不曾想杨文远像个菜鸟,挨过通拳脚后仰面倒地,得亏麦高留着手劲。
尼玛!不会吧?就这水平怎么打的?难道碰上的都是好?杨文远站起身,啐了口泥沫子,“你突然速度那么快,我还没吃饭呢,半天了没进颗米,哼,饱汉子不管饿汉子。”
村里人听说村长在渡口打人呢,人家好好来投靠咱们,你怎么能打人呢?特别是人家的娘还是个漂亮小。
渡口的人越围越多,不少人都瞧见杨文远衣衫不整的,额头上有个血口子,经过刚才的扯拽,还在渍渍冒血。
众人全都转脸看麦高。据说干大事的人心都狠。
艾玛,天大冤枉,那伤口是不是我打的!麦高跟谁解释去?
杨文远吃过东西,“刺啦”把已经烂成布条的下摆扯下来勒做头箍,侧巴着拧转身子,个倒踢步攻了过来。艹,艹艹,说来就来,麦高吃了半嘴土,不及吐,眼前晃动无限多的脚,传说中的无影脚么?麦高上手用急快的频率拍打过去,越拍打,脚影子越迫近前。手速跟不上脚速是个什么状况?脚怎么能比上手灵活?不科学呀!麦高加上“重骨”,加大阻力,总算,勉强,把连串的脚“噼里啪啦”的拍掉,还没算完,诡异的长拳,疾风暴雨式的横扫过来,大开大阖,直取麦高中。
麦高上手拍,不像拍脚那么简单,拍不到杨文远的拳掌确切位置,毫无规律可循,想退,看看村里的男女老少都紧紧盯着,没好意,只好上脚,但可惜了麦高脚不是杨文远的脚,麦高的手笨的跟脚样,脚笨的跟猪蹄样。杨文远手阻拦手去掐麦高的膝盖窝,这要是掐上了,战斗也就结束了。麦高急速闪,左脚落实,再转向右边,抬起胳膊肘,顺圆周切线直捣过去,歪好正好的捣在杨文远额头的伤口。杨文远额上的那条破头箍断了线,掉在地上,鲜红的血汩汩涌出。
麦高的脸鲜红鲜红的像块鲜红的布。村人们全都盯住麦高不知是不是赞叹,瞧咱们的村长还是挺卑鄙的嘛!
艾玛,天大冤枉,那伤口不是我故意打的!麦高跟谁解释去?
裹头后,杨文远的头裹成个大粽子!非专业的绷带,非专业的人,心灵手巧的小姑娘不好上前的,还是五大三粗壮汉子给的。
杨文远不服,向众人讨了根长棍,权做枪,指天揉了两圈,有讲头,叫“天旋探”,接声爆喝:“尝尝我杨家枪!”又是说打就打,毫无预兆。跟小孩打架不讲究,想讲究不起来。杨家枪,三十六枪,每枪里又含了九种变法,“无绝期,招招无穷尽”,有赞曰:
妙变无穷枪中王
霸王破阵逞刚强
大鹏展翅拨云雾
凤凰点头取四方
说时迟那时快,杨文远人前枪到,擦过麦高肩膀头,差点扎个透亮,假如有枪头,假如扎中的话。麦高本能的出刀,斜跨步,横行刀第式,“开天辟地”,金滚滚中的杨文远好像个在海浪中站立不稳的孩子,东倒西歪的,人倒没什么,头上的裹头炸散了,血又。
众人都又看麦高,欺负个小孩,搁住搁不住用这么老大劲!你故意在世人面前秀肌肉么?
艾的玛,天大冤枉,小孩?那小孩差点枪把我扎透了,亏我反应快,反应慢点早趴了!麦高跟谁解释去?
个老大娘颤颤巍巍走出来给杨文远重新头,“你们男人粗针大麻线的的什么呀,你们的是个球!有你们这样粽子的嘛。”结果了个更结实更硕大的粽子。
杨文远走起,脑袋栽栽的,头型太复杂,感觉头大,特别令人揪心的是那根细细脖子的承重量,本来像蜘蛛,现在像蜘蛛王。
打没完。麦高换桃木刀上矿镐,低级的不能再低级的武器,甚至不敢妄称兵器。杨文远先是招“紧抱琵琶”,连接“铁牛耕地”,将枪头置地,蓄力的弹跳,含任意方向的攻击。麦高挥镐进逼圈子里,双方短兵相接。
杨文远颠起双脚迅速靠近,枪抡圆个弧度,使出大力,迫使矿镐错开,滑向右边,俟待麦高持镐复右,杨文远又颠起双脚拦阻,使矿镐错开滑左边。麦高站且不稳,别说回击了。
杨家枪里个绝招,“铁扫帚”扫地,扫麦高?是也,阵阵土浪翻腾,如犁田,横的犁!杨文远又用“地蛇枪”,提枪步,拨打回旋,拿把,提枪,又拿又提,无间断,住麦高,不使丝毫走脱。枪法曰,“拔草寻蛇”,寻麦高?是也,棍梢点拨地面,弹,弹,弹,饱满的弹力打蛇般四游,得亏了麦高的“冰鱼”功夫,粘不溜,滑刺溜,屡屡脱险。
麦高也在择机进攻,使出创的“弓腰刨矿”,也就是通常说的“老农刨粪”,杨文远跳过,把枪头抵住,碰死矿镐的进,再用腰力摆,开矿镐。麦高中大开,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急闪,闪不过去,顾不住脸,倒地打滚。
众人都看麦高,非常的不好看。费话!好看不会骂人“滚”了。
杨文远的“混元枪”,铺天盖地的密密匝匝都是枪头,宛如月下微风拂过湖面的粼粼光,喔,麦高宛如只地忽律,满地翻滚,搅起全场尘土飞扬。结果,杨文远眼,杵在场中央,揉眼揉的泪眼汪汪。
干众人都看向麦高。听说村长会“撒豆成兵”暗器功夫,还会“含沙射影”,你懂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