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高不敢笑,收拾回心,老老实实走圈。
启东再看两圈,教说,走道不是用走的,拿前脚掌着地,迅速弹起,脚踝,膝盖,胯,连筋连动,也可以正前方,也可以任意方向。
噢,麦高寻着说。再接再走,启东评论,“还算凑合,以后慢慢练吧,注意着练。现在,跟我后面演练嵩山心法基本功。”
第节,起势:收放颏,直立身,微分,略失神,麻溜肩,肛提紧,抠搜地,筋络顺,……
然后,从头顶正中百会穴,分前后左右四往下拍,左右两拍到劳宫,后背拍到骶骨会阴,前面拍至丹田再赶向两个涌泉。
这么个拍法,全身前凸后撅,左右摆柳,跟随着舞动起来。
拍着拍着,麦高就觉着渐渐气喘吁吁的。
“跟上落水的节奏!”启东不紧不慢的说。
晕!整个瀑布“哗哗哗”往下掉,哪里还能够分辨清楚落水的节奏?落水什么节奏!自由落体g9牛秒秒,难不成是落水的节奏!
“节奏?4拍的还是34拍的?”麦高吐唇埋怨。
“手速合上心跳,再用呼吸合上落水的节奏。”
又是落水的节奏。麦高感觉着拍着,拍着拍着还真拍出点感觉来了。
这时才发觉,自拍的感觉,真好!
“如果你要快乐你就拍拍手,呕呕,如果你要得瑟你就拍拍屁,呕呕,……”
“不对,”启东罔顾麦高的激唱,兜头瓢凉水,“不是这样子的,是酱紫的。”
艾玛!这样子难道不是酱紫?
启东做起示范,板眼,有板有眼,板板眼眼,连连看,就是团错落的舞蹈,簇摇曳的火焰,又宛若翩翩扑腾的灰蝴蝶。为什么灰蝴蝶?穿身灰老道,难不成还花蝴蝶?
麦高有样学样,按下葫芦还浮起瓢呢,慢慢的,渐行渐像回事的舞罩起来。
心,慢慢静起来,空灵起来,全天里只有自己颗魂火在悠悠点亮。经脉,渐渐通顺起来,博发起来,从全身所有微细源点涌出,遍枝枝杈杈所有络网,向势能最低的丹田海。
暮苍茫,远远的西天那线横亘的明亮黯淡下去。冰潭里,启东和麦高两人的投影渐渐消弭。
闭目打坐的启东掌门喃喃自语,细细浅浅的音传向麦高,正襟危坐的麦高貌像尊充耳不闻的不活石佛,其实谬丝也不拉的全都收入囊中,细细加以揣摩。
启东何人?当世著名门派大当家,江湖上闯出响当当名头的方英杰。麦高谁也?虽然般般,顶多全村第三,可关键是高人亲为导引,亲力辅助,亲自把持,是头猪也能上天猪戒,是条狗也能叫成哮天犬,麦高于是也。
日复日,天天不同。
冰潭寒冷刺骨,起始阶段,麦高抗寒力极弱,启东掌门时不时的发动功场罩住他。渐往后挨,麦高逐步自立成体,百炼筋骨,且战且强,竟至打磨出厚厚的功基础——硬度高于金刚石,软度低过河蚌肉,薄如宣纸,厚比城墙带拐弯,搅腻充分,掺合平衡,即便炉火达不到纯青也开始发红!
又是阳光灿烂的天,大团大团的白云挡不住春末阳光强有力的穿透,间开的蓝天不断变换,那蓝格莹莹的蓝发青。
依如童话世界的冰岛上,云的影在拨拨划过,“呵呵,”启东苦楚个脸,直叨叨:“残念啊残念,多好的个武学把式,千年奇葩百年怪,活脱脱的恶魔胚子。”
“恶魔?”我?
“咳,咳,”启东连忙解释,“小友别介意,概因贫道字典里的好词好句全部都用来赞颂天尊了,剩下的取其意,无分褒贬便了。”
惊人跳!
启东继续苦楚着脸,“若无其他,唉,但是,……”
话里有话,字字隐喻,麦高心中掠过丝不祥,别,别介,千万别但是啊,世上多少好事都被但是掉了,怎么轮自己头上本来就没多少的好事也碰上了这个但是,麦高比启东更残念。
启东瞧瞧麦高不太好看的脸,后者顾忌且探究的问:“但是?……”
“对,完全正确!”启东坚定重复,“但是!”
妥!究其何意?
嵩山是出了名的山,嵩山的景是出了世的景。在山观山,在水游水,麦高作为个尚未脱出tee
的男孩子,最终抵制不住山水,拉着启东掌门满嵩山跑玩。浩瀚中岳的景致,横看峰峰不重样,纵壑里行云水,那可不是般般,三两天就能玩完的地方。